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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烧烤_经典文章

来源:王赫斯怒网   时间: 2020-10-16

  晚上10点,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三张桌子,五根凳子,一个烧烤架,一个立式广告牌,这就是我的烧烤摊。可以点的菜只有广告牌上写的6种:烤五花,烧生蚝,羊肉串,烤韭菜,烤金针菇,和啤酒。营业时间从晚上10点到第二天凌晨5点,当然,也不固定。有时晚上9点开始,有时第二天凌晨2、3点就收了。毕竟,我不是一个较真的人。我的摊位摆在十字街口的路边,即使深夜,路上也时不时有车经过,所以我的生意也不算惨淡。到我这儿的客人大多是刚过完夜生活,来弥补他们空虚的胃。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左拥右抱,我知道这儿只是他们的补给站,一顿饱餐后,还将奔赴下一个夜生活的欢乐地。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活在黑夜中的人。我一般不会对任何客人有深刻的印象,因为他们总是一群人来,一群人走,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我是没兴趣也没精力去记的。所以我对每个客人都当新顾客对待,无论他们是否来过,除了她。她经常来我这儿吃饭,我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吃烧烤,每次都点两串羊肉串,两个烤生蚝,一瓶啤酒。每次都会先吃掉肉串和生蚝,然后倒一杯啤酒,一个人坐在那儿,直到我收摊。时间久了,我也会在她来的时候习惯性地说“来了,还是老样子吗?”她也会习惯性地微笑,点头。我知道她不喜欢吃辣,喜欢用勺吃生蚝。所以我在烤的时候会少放辣,多撒一些孜然,肉串烤得滋滋油亮时淋上一些柠檬汁,用来清油提鲜,生蚝烤好后也会帮她把肉从壳上剥下。我做这些不能说没有目的,因为她长得漂亮,给漂亮女人献殷勤是每个男人的本性。但我的想法也仅到此了。毕竟,她除了经常照顾我的生意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圣癫痫病的大发作和小发作有哪些不同症状诞节的夜晚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高兴,虽然来我这里吃夜宵的客人不少,但我讨厌人多。三张桌子,六、七个客人,才是我最喜欢的。“刚才的焰火表演好漂亮呀,太震撼了”,“是呀,但是人也确实太多了,待会儿吃完烧烤还不知道怎么回学校呢”,“没事儿,也就几公里,大不了走回去,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怕遇到抢劫吗”。今晚城市最高的大楼楼顶举行了焰火表演,全城的年轻人都聚到了这里。今晚是狂欢的夜晚,是所有热爱欢乐的年轻人相聚的夜晚。但不是我的夜晚,似乎也不是她的夜晚。她还是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看着欢乐的人群,独自喝着酒。“今晚大家这么兴奋,但你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呀”,或许是被今晚狂欢的气氛感染,我在给她递啤酒时竟不由自主地说了这句话。“我其实不喜欢人多”,她回答了我,很淡然,但不冷漠,脸上仍是可人的微笑,让人温暖。今晚人很多,是我讨厌的嘈杂,但因为与她的对话,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翘。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对话。但那又怎样呢,至少,我们都是热爱孤独的。时间在一点点地过,我的摊位从三张桌子扩张到了五张,凳子也从八根扩张到了十五根。但广告牌没变,上面的菜也没变。她还是经常到我这儿光顾,我们也不时有了诸如“今天真冷呀”,“今天的月亮真亮呀”,“今天人真多呀”这些对话。有时她也会邀请我坐下,给我倒一杯啤酒,可能一句话也不说,仅仅是一起坐到我收摊。我从来不知道她是谁,干什么的,为什么经常深夜来我这儿吃饭,我也不想知道。虽然心中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她是做什么的,但最后总会打自己一耳光,觉得自己无耻的假想是对她的侮辱和不尊重。无论她是干什么的,至少这一刻,她是美好的,至少这一刻,她和我一样,是热爱孤独的。如全身抽动,口吐白沫,感觉呼吸困难,请问他这是患上了癫痫病吗?果可以,我宁愿永远不知道她是谁,就像现在这样,就好。

  白天是我最厌恶的,街道永远是那么喧闹。呼喊声,争吵声,哭闹声,都让我难以忍受,我更愿意蒙上被子睡完一整个白天。这个城市是那么大,大得让人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只有夜晚才能让我感觉在这个城市有属于我的一点空间。晚上10点,又到了我工作的时间。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少,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客人,我坐在桌边打起了盹。“老板,老样子,一瓶啤酒,两串羊肉串,两个生蚝”,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叫醒了快要睡着的我。“今天人真少呀,还好你来了,不然今天就白开张了”。我从泡沫箱中拿出一瓶啤酒递给她,这几天很冷,放在外面的啤酒瓶表面都有了一层薄薄的霜,我特意用泡沫箱子给啤酒瓶保温,让她喝起来不那么冷。“人少不是很好吗,多宁静呀”,她温柔地说道。是呀,人少真好呀,有她就行。我坐在她身边,她浅浅地喝下一口酒。“这个生蚝我换了新配方,吃起来不辣,而且很鲜,你试试”,她轻轻地用勺子把蚝肉舀起,送进口中。“嗯,真的好好吃,你也吃一个吧”,“真的吗,我也试试”……那一晚没有其他人,我和她聊了很多,从蚝肉怎么做好吃,到肉串怎么烤既不腻又不柴。聊的都是些没有内容的闲天,但我们都很开心。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到我收摊的时间了。虽然我压根没打算收摊,就想这样和她一直坐着,但她还是走了。我在收拾凳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照片,是她。上面拍的是她站在一棵柳树前,柳树后面是一片湖面,风拂过,湖面微微波澜,柳枝随风而起,她一袭淡蓝色连衣裙,衣袂飘飘,是那么美。照片的另一面是一行地址和一个名字,“林晓柔”,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名字,但我决定去一趟地址上的地方,把小儿癫痫的治疗偏方照片还给她。其实我知道我可以就在这儿等她,她一定还会来吃夜宵,但我不想。或许从心底里我还是想了解她更多。我第一次这么在意自己的着装,从不在白天出门的我,没有一套拿得出手的西装。我不断试着仅有的几件衣服,仔仔细细地刮胡子,还喷上了大学毕业时买的男士香水。那时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找工作,但加上这次,用了还不到五次。在反复十几次检查自己的着装后,我踏上了寻找她的路途。这是一个老城区的老街巷,由于新城建设,老城区的人已经搬走了一多半。这个街巷也不例外,有人住的楼房并不多。我想这应该是她父母的家,毕竟还愿意住在这种老街巷的年轻人应该不多了。边想边走,很快便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手里的汗也越来越多。我开始矛盾了,在想自己是否应该回家去,在我的烧烤摊等着她去。但内心又不允许自己在这时离开,终究我选择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大爷,头发已经花白,两眼无神,一幅垂垂老矣的画面,我又想这应该是她爷爷家吧。“您好,请问这是林晓柔的家吗?”听到林晓柔三个字,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变得有神起来。“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她在我的烧烤摊吃饭,但是把这张照片落在那里了,我给她送过来。”听到这儿,老人的眼神变得既惊讶又兴奋。“进来吧”,他让我进了门。屋里弥漫着烧过东西的味道,老人带我来到一间屋里,我看到了这辈子不敢相信的画面。是她!是她的黑白画像,挂在墙上,整间屋子被布置成灵堂,火盆里还能看出才烧过纸。旁边的轮椅上还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神情迷离的老太太。难道?“晓柔是我的女儿”,他坐在沙发上,也示意我坐下,“她从小就很可爱,也很懂事。知道我和她妈妈挣钱不容易,所以她从不问我们南昌癫痫病医院那里比较好买新衣服,好看的衣服也就只有这条连衣裙。她说等我和她妈妈老了,就带我们去周游全国,带我们去看看海,爬爬山。她真的很懂事”,老人再也抑制不止泪水,“她真的很懂事,每天晚上都来帮我和她妈妈摆摊卖烧烤,我们怕她累着,让她回去休息。她就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干活一点都不累。她最喜欢我烤的羊肉串和生蚝。但又不敢吃太多,怕花钱。所以每次就吃两串羊肉串和两个生蚝。她真的很懂事。”他放声大哭,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而我的后背却逐渐冒出了冷汗。“那天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儿,右眼皮一直跳,我就知道会出事。都怪我,非要出去摆摊,不然晓柔也不会出事。”他用力扇自己的耳光,“当时晓柔急着过马路,她只看到我和她妈妈,没看到开过来的轿车。那车一点没减速,晓柔她……”他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用手捂着脸痛哭。我的额头不断冒汗,手和腿也不听话的微微发抖。“老……老爷子,你……你说的这些是……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的话已经说不清楚了,舌头一直在打结。“20年前,那时我和她妈妈都从工厂下岗了。为了生活,我们在街心十字路口摆了个烧烤摊,哪知道却害死了女儿!”我把照片交给老人,逃也似的跑出门去。我这才想起来,昨晚为什么人那么少,因为是中元节呀。

  晚上10点,又到了我工作的时间。自那件事之后,我好几周不敢晚上摆摊。但终究要生存,终究要干事,我还是继续摆起了我的烧烤摊。我曾不止一次想过再遇到她该怎么办,但又害怕永远见不到她怎么办。每次想到她,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上扬。每晚忙过之后,我都会烤两串羊肉串,两个生蚝,拿出一瓶啤酒放在桌上,呆呆地坐在那里。或许是为了等她,但她再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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